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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67章 張起靈:完了家要被拆了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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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平坊·麒麟侯府

暮春的風卷着槐花香漫進窗欞,在雕花檀木案几上落了幾片雪白。張起靈垂眸盯着案頭那捲袁天罡親贈的《五行相書》,指尖劃過泛黃絹帛上“五行生剋、八卦定方位、周易斷吉凶”的硃砂批註,墨玉扳指磕在竹簡書脊上,發出清淺的“嗒”聲。銅爐里的沉水香正焚到第三柱,煙縷繞着他握開元通寶的手裊裊攀升——五枚銅錢在宣紙上排出北斗之形,末枚卻斜斜滾向“離卦”邊緣,紅銹斑駁的錢面映着窗格碎影,恍若一道未愈的傷痕。

“終究是參不這先天卦象。”他低笑一聲,指腹挲着錢幣上“開元通寶”的凸紋,忽然想起袁天罡臨走時說的“命數可測,卻難抵人心執念”。案幾另一端,吳管家的兒子正候在紗簾外,角被穿堂風掀起半寸,聲音裡帶着幾分局促:“侯爺,宮中來人傳旨,陛下召您即刻宮。”

大明宮·丹殿

鎏金銅燈將殿照得恍若白晝,宴飲的喧囂混着西域胡旋舞的樂聲漫出來,卻在張起靈過朱漆門檻時忽然低了幾分。

着玄暗紋錦袍,腰間麒麟紋玉帶墜着枚半舊的兵符,青銅麒麟面遮住張臉,只出冷玉般的下頜線與一雙沉如深潭的眼。殿中眾人的目剛落過來,便聽高台上的李治笑着擺了擺手:“麒麟侯來了,快些上前——太平鬧了整日,非要瞧瞧這‘大唐第一男子’的真容。”

太平公主正斜倚在綉着並蓮的墊上,指尖着顆剝了皮的葡萄,聞言立刻直起子。着一步步走近的影,見那面上的麒麟雕紋在燭火下泛着溫潤的,唯有眼尾出的白得近乎明,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影,尤其是那雙眼睛,墨里凝着遼東戰場的風雪,卻又在向李治時泛起幾分清淺的暖意。“父皇騙人!”忽然跺了跺腳,葡萄滾落在青玉案几上,“連臉都看不到,如何算‘第一男子’?”

李治無奈地笑了,指節敲了敲案頭的酒盞:“麒麟侯當年在遼東戰場搏鬥時被敵人所傷……”話音未落,便見張起靈忽然駐足,右手輕輕按在面邊緣——指尖在冰涼的青銅上頓了三息,終究還是垂落側,聲線裡帶着幾分清冽:“臣已年過半百,不過是殘軀一副,恐負公主厚。”

太平公主卻不肯罷休,探着過來,忽然瞥見他袖口出的一道淺褐疤痕——那是常年握刀磨出的繭,邊緣卻帶着燒灼過的痕迹。忽然想起坊間傳聞,說麒麟侯戴面並非因傷,而是當年在戰場上立下誓,不踏平突厥王庭,便不摘此面。“可你的眼睛生得這般好看,臉定是差不了的。”忽然笑了,指尖又起顆葡萄,“聽說您的麒麟甲能擋十步的強弩,那面……可是國師親自堪輿過風水的?”

殿外忽然傳來更聲,晚風掀起殿角的銅鈴,清響混着宴飲的笑鬧盪開。張起靈着太平公主眸中閃爍的好奇,忽然想起案頭那捲未讀完的《五行相書》——袁天罡在卷尾畫了幅八卦圖,旁註“心為艮,意為坤,人定勝天”。

他指尖悄悄挲着袖中那枚滾錯方位的開元通寶,忽然發現錢面的紅銹竟在燭火下連了北斗第七星的形狀,恰似遼東夜空里指引歸營的那片星

“公主若想聽盔甲面的故事,臣改日再細細道來。”他欠了欠,目掃過殿中高懸的“貞觀之治”匾額,忽然聽見李治喚他上前議吐蕃糧草之事。轉時,麒麟面上的流蘇輕輕晃,掃過案几上的酒盞,發出細碎的脆響——就像他此刻的心境,看似被卦象定了“無家之命”,卻在這金殿燈火里,忽然懂得了“守天下便是守家”的分量。

便殿殿